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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1 东邪西恶(完)嘛也不说了,两篇一次贴完,休假之后再开新的恶搞!
东邪西恶
(四) 大学生
华中天(独白):这人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的干劲很足,但他不喜欢处理人际关系。我知道他可以帮我赚很多钱,但是我一直都不喜欢招太多大学生,因为我的咨询计划书中有一句话“扩张太快,屁眼堵塞”。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刚从象牙塔里出来。
华中天: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给你offer? 大学生:不知道。 华中天:因为我知道你需要这个offer。其实我留意你很久啦,我看见你在网上投 了那么多简历,却一个人才市场都没去过,看你又不象是一份工作都找不到。你这种年青人我见的多啦,拿个大学文凭就以为可以横行天下,其实混职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有文凭,有很多东西不能做。你不想啃老吧?又不耻去做传销,更不想抛头露面做电视购物,你怎么生活?有文化也得吃饭的。有一种职业很适合你,既可以帮你赚点银两,又可以维护正义,你有兴趣吗?你呀,考虑一下,不过要快一点,你知道,offer很多人抢的。
大学生来了没多久,上次那群投资者又回来了。在我带他去见那群凯子之前,我领他去人大门口办了个CPA证,因为有CPA的和没CPA的核数师,价钱相差很远。
华中天:怎么,你们觉得这价钱很贵吗?那么你们可以找几个便宜的,那边有几个没CPA的,你随便给他几万他们就已经很开心啦。那些连CPA都没有的核数师,你对他们有信心吗?万一他们失手了,让投资者知道原来你们牛逼哄哄却蛋都不是的,你们想那帮投资者会怎么样?我不敢说我这位朋友专业技能和实践经验比他们都好,我现在跟你们说的是你们未来三十一份小报告加一份大合并报告的保证,至少在这方面,你们该相信一个CPA吧。
华中天(独白):为了不想重蹈覆辙,我带大学生去了一个地方。
大学生:你带我来看破产公司的招牌干什么? 华中天:因为倒了的事务所会说话的。前两天,他在这里跟投资者做Presentation,以为可以忽悠他们,谁知被忽悠的是他自己。忽悠死他的是这个投资者,很明显跟其它家不同,是早有预谋的,他整个项目只收到一笔费用,支付的住宿和机票钱,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位客户只付了十万不到,就骗到了一份几乎完稿的三年报告和盈利预测,所以你对付这群机构投资者,要留意一间公司,一间特别猥琐的公司,在收到审计费之前,一定不能把全部草稿交给他。 大学生:如果我被炒了,你不用带人来看我,我不想做一块会说话的活招牌。
十五日,晴,有风,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有血光,忌谈项目,宜组织员工培训。
华中天(独白):通常拿了银行余额调节表看也不看的人,他们的人品很快就会败光,但大学生对账对得很仔细,我知道这种人,我知道不会留在我身边太久。
初十日,立秋,晴,凉风至,宜出行、招聘,忌开办新公司。
华中天:大学生?他辞职做风投去了,我想他不会回来了,你到别的公司挖他吧。 华中天: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华中天(独白):别以为要欺骗一个猎头是很容易的事,越是小的猎头挖人越狠,她知道大学生还没有辞职,因为大学生是不会抛下他的T400s不理。
大学生:我叫你在公司等我电话,你老跟着我干啥,回去!回去! 猎头:我不回去! 大学生:你回去吧!回去!回去!走!赶快走!
华中天:那个猎头在外面等了你好几天了。 大学生:赶她不走,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审计私募风投一起做吗? 华中天:嘻,谁说不行啊,事在人为。 华中天:我曾经象你一样,一心做审计,以为能拒绝所有的猎头,谁知道等我想辞职的时候才发觉,原来要猎我、答应给我share option的公司,已经上市了。
华中天:你天天来找我也没用,没钱,我也帮不了你,你回去想想别的办法吧。
钟缕:我求求你啦。 华中天:你求我是没用,我只不过是一家中介机构,要求的人是你自己。
十五,有雨。土黄用时,曲星,宜放假,忌上市,冲龙煞北。
华中天(独白):如果我是那群澳洲的袋鼠,我一定死不瞑目,原来这么多次的谈判加起来,都不能说服审计师出一份无保留意见的报告。
华中天:为了一间亏得跟他二大爷似的子公司而失去了一个潜在的大客户,值得吗? 大学生:不值得!但是我觉得痛快,这才是我自己。本来我应该能收更多审计费,但是我的审计调整出得没以前狠。我以前调得狠是因为我直接,认为对就去做,从来不会想什么代价。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变,直到那个客户来求我,我才发觉我完全变了,我竟然没有答应她,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那天,我很失望,我觉得我已经和你混在一起,变成一个人,没有了自己。我不想跟你一样,因为我知道华中天绝对不会为模棱两可的调整去跟客户闹翻,这是我和你的分别。
钟缕:你能不能给大学生找份工作? 华中天:听说他最近得罪很多人。 钟缕:能不能请个猎头给他找找? 华中天:请猎头要钱的。可惜我家没有亏损的公司,如果有我可以给你几个职位选择,你知道你最擅长在亏损公司请人做事的。 华中天:我是不会救他的,因为他不听我的话。他弄成这样子,全因为你,不如你去救他。我知道你不到山穷水尽是不会来求我的,我在这儿等着你来求我。你曾经说过,你不肯为别人牺牲自己,我看你这次会不会说得出做得到。
大学生:你在想什么呢? 钟缕:没什么。 大学生:不要为我做任何事。如果这次我真的失业了,我也会失业得很高兴。我帮你是为了那份报告,那份报告我已经出了,你没欠我什么,别做傻事。记住,还有很多投资者在等你。
华中天(独白):后来,我再也没有再见过那个客户。
大学生:以后我再也不能做审计了。 华中天:不一定要做审计,做投行也能忽悠人。你不过是少了个CFA,这也没什么,好歹还能做咨询。怎么,想做公务员?要是为了这个就想回去做公务员,为什么当初你又要应聘外企。 大学生:这拨上涨的后面是什么? 华中天:是另外一个周期。
每个人在金融市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拨上扬,就想知道能升到什么地步。我很想告诉他,可能升得差不多,你会发觉该完蛋了,回头看会觉得之前出手更好。但是他不会相信,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试试是不会甘心。
华中天:你打算做什么? 大学生:去一个金融以外的行业,希望闯出个名堂。如果你以后在市场上听说一个做房地产的英雄,那一定是我。 华中天:那个很欣赏你的猎头呢? 大学生:我决定倒过来把她挖来跟我一起去吧。像你说的,事在人为,谁说过不准从猎头挖人做人力的,对不对!
华中天(独白):我终于明白那个猎头为什么欣赏大学生,可能是因为他够简单。看着他们走的时候,我的心在妒忌,我曾经也有过创业的机会,不知为什么却放弃了。 华中天(独白):他走那天,风是向南面吹的,他故意逆风而行。我记得那一天是十五,黄历上写着:失星当值,大利北方。 (三年后,大学生自主创业,终成房地产大亨,晚年与华中天合作大型楼盘于上海闵行,结果盖了一栋楼脆脆。)
(五) 巴三十一娘
华中天(独白):大学生走了之后,天一直在下雨。每次下雨,我就会想起一个客户,我们曾经合作很愉快。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每次我做完现场审计要撤场滚蛋的时候,都会发现重大的期后事项,她说是因为她们家事儿妈。后来她换了个核数师,签新的业务约定书那天,我离开了五大。
巴三十一娘:就算明天再问我,答案还是一样,我不续签...... 华中天:有句话,过了今天晚上我再也不会说。你续签不续签! 巴三十一娘:你也不会好过。不续!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客户,以后可以查我账看我凭证的核数尸只有一条,就是你大爷,其他的人没有资格!
华中天:为什么老看着我的电脑包? 瓶岸:姐看的不是电脑包,看的是寂寞……这个电脑包是我以前核数师的,为什么在你这里。他是不是已经破产了? 瓶岸:这东西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华中天(独白):也许因为太久没做过FIE,第二年的春天,我去了东方广场,我觉得很奇怪,那里根本没有FIE。 华中天(独白):我在离开的时候才知道,这地方本来就没有FIE,FIE只不过是个传说。 华中天(独白):听到瓶岸的哭声,我突然间明白为什么碧玛每年都来探望我一次。
巴三十一娘:你觉得他奇不奇怪,也不报价,老是踌躇,却也不主动敲门,但是如果你不给他做presentation,他又会呆呆的看着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分明心里想要,嘴巴却不肯讲出来,一定要你送到面前才肯要。最初想不管他,渐渐地也就不想迁就他了。
碧玛(独白):虽然我很想做她这个项目,但是我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我明白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每次她说起她门外的那个会计师,我知道她心里其实在想另一个所。我很妒忌华中天,我很想知道被人惦记的感觉是怎样的,结果我搞黄了很多公司。
碧玛:我一直以为你们会一直合作,为什么你不跟他续约? 巴三十一娘:他从没说过他重视我。 碧玛: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 巴三十一娘:我只希望他少找点茬,他都不肯,他太自信了,以为我一定会跟他续约,谁知道我跟他大爷签了。在我们签约那天,他要我跟他续约,我没答应。为什么要到失去的时候才去争取?既然是这样,我不会让他得到。
碧玛(独白):如果竞标是可以分胜负的话,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赢了,但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碧玛(独白):我是因为这个客户才喜欢国企审计。每年审计忙季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她,我去探望华中天,因为她想知道华中天的消息,有了华中天,我每年都可以找借口去给她做一次Presentation。
巴三十一娘:你知不知道现在对我来说什么最重要? 碧玛: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旗下质素比较好的那家子公司。 巴三十一娘:我以前也这么想,但是看着他一天天扩张,我知道他早晚会剥离出去。所以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啦。以前我认为那句话很重要,因为我觉得有些话说出来就是冚家富贵,现在想一想,说不说也没有什么分别,有些事会变的。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看着交易所的牌价,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壮大的时候,我最嫡系的子公司都不在上市范围里。如果能重新开始那该多好啊! 巴三十一娘:其实你跟他这么好,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准备要做US IPO呢? 碧玛:我答应过你,所以我一直没有说。 巴三十一娘:你太老实了。
碧玛(独白):没多久,她就退市了。停牌之前,她把一份业务约定书交给我,要我带给那个人,她希望华中天可以帮她完成改制重组和复牌。 碧玛(独白):有人说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那年开始,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我喜欢FIE。 (六年后,碧玛隐居扶桑小岛,自称如花岛主,号弼马温)
华中天(独白):立春之后,很快就到了惊蛰,每年这个时候会有位朋友来看我,但是他今年没有来,没多久,我收到一封上交所来的函件,巴三十一娘在两年前的秋天,因为一次投资失误破产退市了。我知道碧玛不会再来,可是我还继续等,我在门外坐了两天两夜,看着金融市场在不断的变化,我才发现,虽然我到这里很久,却从来没有看清楚这个市场,以前看见上涨,就想知道能升到什么地步,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我是九唔搭八的人,从六大到五大,再到现在的四大,一直都有我的参与,从小我就懂得保护自己,我知道要想不被人兼并,最好的方法是先兼并别人,因为这个原因,我再也没有回去,其实那边也不错,可惜巳经不能回头,我的咨询计划书里说过,出嚟行,预咗要还,想不到是真的。
华中天(独白):那天晚上我忽然之间很想做项目,结果我签了那份“业务剥离+IPO”,好象平常一样,我继续做我的生意。
华中天(自言自语):“老兄看来你公司的历史也有四十出头了,这四十多年来,总有些公司比你们提前一步上市,或是有些公司不上市也比你们牛逼得多,有的公司经常骑在你们头上,也许你们想过要收购了他们,但是你们没实力。哈,又或者你觉得不值,其实融资,很容易。我们有个团队,他们的专业技能和经验非常好,不过最近经济有点不景气,只要你们随便给个报价,他们一定可以帮你们成功改制重组甚至上市,你们尽管考虑一下。不过要快,如果不是的话......”
华中天(独白):没有事的时候,我会望向北方,我清楚记得曾经有一个凯子在那边等着我签约。其实“业务剥离+IPO”只不过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牛逼的时候,你反而越傻逼。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做IPO,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连Rep Office也要接下来。
华中天(独白):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做同一个梦。没多久,我就解散了自己的事务所。那天,黄历上写着:驿马动,火迫金行,大利西方。 (翌年,华中天重返四大,升为合伙人,号称老板)
(完) August 06 东邪西恶(三)差点忘贴了,继续继续!
东邪西恶
(三) 澳洲养袋鼠的
华中天:你找我? 钟缕:我想找个能帮我做个海外收购的核数师。 华中天:他出了什么事? 钟缕:几天前有一间澳洲的铁矿厂说要卖股份给我,我好傻好天真,用了不少办法去筹资,结果他们现在放了我鸽子。 华中天:澳洲官府不管了吗? 钟缕:因为他们在澳洲养袋鼠,官府也不敢追究。 华中天:你出得起多少钱? 钟缕:最近期货市场不好,我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钱,只能考虑增发,和处置几间子公司,国资委盯得很死。 华中天:如果你有心完成收购,你要筹一笔钱,没有人会为了虚无飘渺的增发去得罪澳洲养袋鼠的。收购是要付出代价的。要是你没有政府支持,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以为我坐地起价,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要筹资,你自身品牌会比那几间子公司更吸引。明白我的意思吗? 钟缕:我不会这样做的。要是你嫌钱少,我会一直等下去,我想一定会有人肯帮我。
华中天(独白):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完成收购,还是没事可干。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来看是浪费时间,她却觉得很重要。从这里看下去,她好象一个凯子。(想起了很久之前做的一个国有企业IPO)
华中天(独白):往后的几个晚上,我做的是同一个梦,我梦见次贷危机结束了。我忽然间想起,原来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做过SarbOx了。
华中天:你的经营有问题吗? 安勇鸣:从小我的业务就不好,大夫说我进入大陆市场二十年就会完蛋。 华中天:你来多久了? 安勇鸣:刚好二十年。 华中天:那还来干什么。 安勇鸣:每次美国总统换届,国际金融市场都会活跃一阵,我想在我倒闭之前,再去捞一笔,可惜员工已经裁光了。听说你专门替别人解决麻烦,可以帮我吗? 华中天:几个月之前我有个朋友在这里出了份保留意见报告,害死一堆机构投资者。听说投资者最近会杀回市场,可惜我那个朋友已经不续约了。其他所担心会殃及池鱼,愿意出一笔钱找间所做次尽职调查。 安勇鸣:听说这一带有一家所的作风很狂野,不知道他在不在。 华中天:你找他们干什么? 安勇鸣:想看看是他们傻逼还是我牛逼。
安勇鸣:我根本不应该来。 杜芹:你现在后悔太晚了。 安勇鸣:给分俩项目行吗? 杜芹:不行!要留,留下你所有的客户。 (安勇鸣一鞋底把杜芹抽飞) 安勇鸣:你误会了。我说我不该来是因为你根本争不过我,我说分俩项目,你却要把所有客户送给我。
钟缕:你可不可以帮我。 华中天(独白):他虽然是一名落魄的核数师,但他的排场很足,每天都会来这里发布一条新闻,说没有裁员、最人性化,到无人发问的时候他才会走。
华中天:你为什么老看着那个客户? 安勇鸣:因为她使我想起另一个项目。 华中天:瓶岸? 华中天:既然这么重视她,又何必四处找其他公司呢? 安勇鸣:她要降审计费。 安勇鸣:铁矿石谈判什么时候结束? 华中天:大概是一两天吧。 安勇鸣:希望他们快点签,要是太迟的话,BDI都跌了。
华中天(独白):BDI什么时候涨跌是有季节的,铁矿石什么时候谈完却没有人知道。他每天都在办公室等,我发现他越等越晚。虽然他们家每天晚上都灯火通明,但我知道,他根本没有员工在加班。
钟缕:你是不是不想做我们的项目? 钟缕:你很想重振声威吗? 安勇鸣:是。 钟缕:你裁员了吗? 安勇鸣:为什么这么问? 钟缕:我猜你一定很重视公司声誉。 安勇鸣:可以这么说。 钟缕:既然这样,为什么裁完一轮又一轮、工资还定那么低?
安勇鸣:可以再请我喝碗酒吗? 华中天:你今晚这么有雅兴? 安勇鸣:我怕明天没机会再喝了。 华中天:我想他们,签约之前才会到,我帮你准备好了计划书。 安勇鸣:有没有计划书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华中天:你已经没有客户了? 安勇鸣:傻的还有一些,希望以后大陆市场人更傻、钱更多。如果日落后还不见我回来,麻烦你替我找一个人,他的名字叫碧玛,告诉他东方广场还有一个FIE在等他报价。
(安勇鸣临出发谈收购前狂数落了钟缕)
安勇鸣(独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我不能控制自己。我走的时候,那客户把整张桌子拽我脸上了,不知道那个客户会不会大嘴巴抽我呢?
安勇鸣(独白):我以前听人说过如果清算快的话,债权人还没上门,自己员工就已经把公司给拆了,很拉风。想不到第一次被拆的,是我自己的公司。
碧玛(独白):那天晚上之后,我的那位朋友再也没有来过,我是为他而来的,但是他到破产也没有原谅我。
(未完待续) August 04 东邪西恶(二)继续继续,出嚟行预咗要还,所以我都係搞下气氛啫……
东邪西恶
(二) 尚头磨艮
(北京城内爆肚张) 中年矮胖男:到底你们是国内所还是外资所。 钟瑞悦:堂堂中国第一大所,玛丽家的隔壁,你竟敢如此冒犯我,信不信我给你出份否定意见!
碧玛:你傻逼了。 (钟瑞悦一板砖开了碧玛的瓢) 碧玛:呜呜呜......
华中天(独白):一个人的人品不好,就不要去做太多A+H,因为你可能忘记你的仇人。那天,出报告前,碧玛差点被一家国内所玩儿死。每年总有几个月,人们好像不愿融资似的。金融危机后,我一直没有买卖,整个月,只有一个同行来找我。
钟瑞悦:我想你和我合作搞掉一间所,他的名字叫碧玛。 华中天:他是当今数一数二的核数师,我看想搞掉他并不容易。 钟瑞悦:只要可以搞掉他,我不惜任何代价。但我有一个条件,他一定要被兼并在我名下,而且所有人都降级两等。 华中天:你为什么这么的恨他? 钟瑞悦:因为一个客户,他给我签了份保留意见。
华中天(独白):他的名字叫钟瑞悦,自称是国内第一大所。他和碧玛在北京城里的爆肚张臭味相投。那天黄历上写着:初四,立春,东风解冻。就是说一个新的开始。有一天晚上,碧玛跟他开了个玩笑。
碧玛:如果你有个A+H客户,我一定与你合作做年审签报告。 钟瑞悦:好,我们一言为定。你千万别不签,要是你不签的话,我一定兼并你。
华中天(独白):之后他们定了个日子,约好在一个地方见面对准则差异,结果碧玛一个差异都不肯放。
钟园:我核数师是不是找过你? 华中天:你核数师是谁? 钟园:他的名字叫钟瑞悦。 华中天:他好象来过。 钟园:他是不是要你帮他搞掉一家所。 华中天:我忘了。 钟园:要是你真敢帮他,我一定会解聘了你。 华中天:你核数师出手阔绰,不答应他岂不是损失太大?这年头这么舍得花大力气扩张的所,不多。 钟园:只要你不答应他,我可以给你一个特殊审计来补偿你的损失。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替我搞掉一家所,他就是我核数师钟瑞悦。 华中天:你俩的感情真怪,你真的这么憎恨你核数师吗? 钟园:对!因为他不让我和碧玛合作,他觉得他才是中国第一大所。所以,他一定要完蛋!
钟瑞悦:我客户是不是来找过你? 华中天:不错。 钟瑞悦:不要对她的A股报告有非份之想,否则我连你都踢掉。 华中天:你挺关心你客户的。 钟瑞悦:她是我唯一的大客户,我只不过想保住市场份额。她来找你做什么? 华中天:她叫我搞掉一个所,名字叫钟瑞悦。 钟瑞悦:一定是碧玛教她这样做。 华中天:就算没有碧玛她也会这样做,因为她要换个核数师。 钟瑞悦:我不会让她换核数师的,除非我倒闭。
钟园:你今天见过我核数师? 华中天:他告诉你了。 钟园:为什么还不动手。 华中天:我怕收不到钱。搞掉你核数师并不难,因为他有弱点。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你。我告诉他要换他的人是你,就是想看一下他的反应。既然他反对你和碧玛合作,可能是他想自己一直出你的A+H,如果是的话,傻逼到什么程度? 钟园:他要我一生一世都聘请他出报告。 华中天:那他真的很傻逼。 钟园:可惜我不想跟他合作,我喜欢的所是碧玛。 华中天:那他岂不是很郁闷? 钟园:让他郁闷去吧!既然我最近这么无聊,为什么不搞些飞机来郁闷郁闷大家。我就是要他尝尝被客户玩儿死的滋味。 华中天:你很残忍。你不怕他倒闭吗? 钟园:我就是想他倒!哈......为什么你会跟我说这些话! 华中天:你核数师问我的那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你要一个家所完蛋,最痛苦的方法就是先让他最大、或者最想抢的客户出事。但是我不可以这样做,如果你丫出事了,我找谁要钱呢?对不对?
钟园:财政部要查我! 华中天:无缘无故怎么财政部要查你? 钟园:因为,他们说我是碧玛最想抢的客户。别让他们查我!
华中天(独白):那天晚上,那个女人一直不肯走。我看见她这么惊慌,就给她出了份管理建议书,后来她就犯二了。
钟瑞悦:你把我客户忽悠到哪里去了? 华中天: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忽悠了她? 钟瑞悦:我知道她曾经来找过你,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她了。 华中天:有天晚上她来找我,她说她被调查,求我帮助她,后来她就走了。她不是回上交所汇报了吗? 钟瑞悦:我客户跟财政部无仇无怨,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要财政部查她。 华中天:好象说,是因为她是碧玛最想抢的客户。 钟瑞悦:笑话!他要是想抢她的话,为什么不给报个低价。 华中天:有些所是报了高价之后,才会发现接不到的客户才是大客户。也许碧玛就是这种所。 钟瑞悦:他不是! 华中天:为什么那么肯定。 钟瑞悦:因为他已经吊到了另一个凯子!
华中天(独白):一个人受到挫折,或多或少会找个借口掩饰自己。其实钟瑞悦、钟园,只不过是一条线上拴着的俩蚂蚁,在这俩蚂蚁后面,躲藏着一条受了伤的金融大鳄。
华中天:你喝醉了,瑞悦兄。 钟园:瑞悦兄?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瑞悦兄,我是堂堂世界第一船队,魏家的小姐,我的名字叫钟园,你究竟是哪个所? 华中天:你不认识我了吗? 钟园:你曾经说过跟我一起做个A+H,我又怎会不认得呢? 华中天: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钟园:当日你作客北京,我跟你在爆肚张里吃灌肠喝小二,你借醉瞎他妈喷,你说,如果我们能签香港报告,你一定能让我们在香港开拓市场。你明知CICPA和HKICPA马上就要互相承认,为什么要这样说。
华中天:喝醉之后瞎掰的话你怎可以认真呢? 钟园: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一直等到现在。我曾经叫你做我们的核数师,但是你没这么做,你说你们要保证审计质量,不能给出那么低的报价。你在尊重钟园的品牌,那你为什么现在又给另外的公司报低价。你知不知道吗,我曾经找过那个公司,因为有人说你给她报的价最低,我本来想收购了她,后来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不想证明她就是。我曾经问过自己,你究竟是不是把我们公司当凯子,现在我已经不想再知道啦。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起,你一定要骗我,就算你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也不要告诉我你给其他公司报价比给我们报的要低得多,呜呜呜......
华中天(独白):那一夜过得特别长,因为我好象同时在跟两间公司在说话。后来,我再也分不清她是钟瑞悦,还是钟园。
华中天:钟瑞悦?钟园? 钟园:告诉我,你报价最低的公司是哪一家? 华中天:就是你们家啦。
华中天(独白):以前也有人这样问过我,但是我没有回答,换了是碧玛的身份,我觉得这几个字其实并不是很难说出口。 华中天(独白):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感觉到有人约我们见面。 华中天(独白):我知道她想见的核数师不是我,她只不过当我是另外一间所,我又何尝不是呢?她给我们的报价很低,就跟从未经过四大审计的公司一样。
华中天(独白):那天起,没有人再收到钟瑞悦或者钟园的新闻。数年后,金融市场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基金,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喜欢不断地自己跟自己炒作。他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尚头磨艮。
(未完待续) August 01 东邪西恶(一)唔好咁认真,搞下气氛啫……
太长,睇下反应如何,分段贴。
东邪西恶
名词缩写(未必与内容相关、也可能与内容相关): IPO:Initial Public Offering FIE:Foreign Investment Enterprise SarbOx:Sarbanes-Oxley Act BDI:Baltic Dry Index
(一) 业务剥离+IPO
华中天(独白):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老板”,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合伙人,只要你能一直在四大生存下去。我不会介意他人怎样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牛逼。
华中天(独白):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会在四大坚持的,因为他太骄傲啦。在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认识一个人,因为他貌美如花,所以很多年之后,他有个绰号叫弼马温。
华中天(独白):今年金融泡沫加通货膨胀,到处都有融资,有融资的地方一定有核数师,那我就有生意。我叫华中天,我的职业是核数,就是帮助投资者审计各种报表。
华中天(自言自语):看来你公司的历史也有四十出头了,这四十多年来,总有些公司比你们提前一步上市,或是有些公司不上市也比你们牛逼得多,有的公司经常骑在你们头上,也许你们想过要收购了他们,但是你们没实力。哈,又或者你觉得不值,其实融资,很容易。我们有个团队,他们的专业技能和经验非常好,不过最近经济有点不景气,只要你们随便给个报价,他们一定可以帮你们成功改制重组甚至上市,你们尽管考虑一下。其实改制重组不是很容易,不过为了上市,很多人都会费这个劲。
华中天(独白):离开五大之后,我回到了中国大陆,开了自己的事务所。 华中天(独白):初六日,惊蛰。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人来找我喝酒,他的名字叫碧玛。这个人很奇怪,每次总从东边而来,这习惯已经维持了好多年。今年,他给我带了一份业务约定书。
碧玛:不久前,我遇上一个人,送给我一份业务约定书,她说那叫“业务剥离+IPO”,做了之后,可以叫你没心思再在这行做下去。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拉风的项目。她说中国企业最大的烦恼,就是内部水太深,如果什么都可以市场化,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这个项目本来打算让给你的,看起来,我们要合作来做了。
华中天(独白):对于太拉风的东西,我向来很难接受,所以这份“业务剥离+IPO”我一直没有签。可能这项目真的有效,从那天晚上开始,碧玛开始少做了很多项目。
华中天:你还记得你是怎样抢走同庸的吗? 碧玛:我想不起来了。 华中天:那你还记得是怎样丢掉甸馨的吗? 碧玛:我也不记得了。 华中天:你为什么老看着财富中心? 碧玛:因为闲得蛋疼。
华中天(独白):那天晚上他喝得大醉,第二天大清早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那份“业务剥离+IPO”给我,但我看得出他有心事,每次见了我之后,他都去见一个客户。
华中天(独白):一个月之后,碧玛进入一个水很深的市场,那是他二大爷的行业。在他二大爷公司上市那年,碧玛曾经帮忙看了几份报告。有一天他二大爷破产退市,这次以后,碧玛就再也没有做过这个市场。
碧玛:能不能一起做个IPO? 安勇鸣:我今天只想做个FIE。 碧玛:我以前好象见过你? 安勇鸣:何止见过,你曾经是我最好的盟友,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啦。你来这儿干什么? 碧玛:前不久,我遇到一个人,她送给我一份业务约定书,她说叫“业务剥离+IPO”,做了之后,不管以前有多牛逼,最终也会变成傻逼。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项目,我签了之后发觉真的很拉风,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安勇鸣:你知道FIE跟IPO的分别吗?FIE,越做越觉死得人多;IPO,会越做越觉生不如死。 碧玛:我们还会合作吗? 安勇鸣:不会!
安勇鸣(独白):我曾经发过誓,如果再让我碰到这个人,我一定会抢了他所有的项目。但是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见他的时候,我的员工已经休了三个月无薪假了。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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