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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3

    看完《色·戒》之后,我明白了……

    从小悦那里拷来了《色·戒》的完整版,看完以后,我很是明白了一些道理,各种方面的。

     

    一、任何时候都不要太自信,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好一条退路。案例:老曹单枪匹马去敲诈。

    实打实地抓住了对方“痛脚”、而且对方实力并不雄厚、甚至自己还有利器在身,牌面占优、而且还知道对方底牌,看上去,老曹没有输的理由。

    可是他还是输了,应该赢下的赌注落空不说,还赔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为什么呢?答案是:他高估了对方的赌品。我们都知道狗狗急了尚且会跳墙,那么想象一下五条狗狗一起跳墙的场面……何其壮观!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岭南大学学生,邝裕民等自然不会跳墙,那多累啊!不过他们也不是古龙笔下的无花,阴谋败露即坦然自杀(尽管是假死),他们用的是更下作、但是更有效的一种方法:赖赌。

    我都为老曹哭,以为自己带着枪就可以吓倒少不更事的一群愤青前辈们。我敢肯定,直到他被扑倒的一刻,他还是不相信邝裕民们会把刀子捅进他的肚子里。结果是个双输:老曹赔上一条性命、学生们逃离香港。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老曹应该谨记:

    1,    在近距离搏斗中,枪不比水果刀更好用。如果确定要拔枪,至少应该首先确保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距离当中;

    2,    做生意的原则是涸泽而渔不如细水长流。一下敲人家十条金条,也不管别人的承受能力如何,即使初衷是漫天开价希望对方着地还钱,但是这个价也让人太难还了吧……如果今天敲他个一条、过两天又一条,说不定累计盈利会比一锤子买卖更多。

    3,    有时,“偷鸡”的运用很重要。“偷鸡”在赌博里意为诈牌,比如底牌是方块2,却通过明示暗示等各种方法让对手认为是张黑桃A,从而不敢继续,这就是“偷鸡”。试想,如果老曹上来就说“如果我今天回不去,你们的事明天就会见报。”的话,他全身而退的机会会不会比较大呢?

     

    二,调研工作很重要。案例:麦太太的身份。

    很难想象老辣的易先生会是几乎最后一个才知道“麦太太”身份的人。意乱情迷不能自拔是后来的事情,但作为一个从不心怀侥幸并已经至少两次识穿美人计的特务,在与一个时隔三年又再次出现在自己家中的女人上床之前,怎么可能不先把她的底细摸清?“麦先生”的身份甚至经不起最细微的随意一问。至于在香港时候对裁缝的询问,结果根本说明不了问题,即使裁缝的回答为“否”,易先生也很有可能认为只是麦太太有意勾引他出墙而已。

    就是因为调研工作做得不好,一向从容不迫的易先生竟然出现“插水式”跳车的特技镜头,而且这还是得在王小姐的提示下。试想,若然调研工作做得好,易先生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将王小姐玩弄于股掌当中,更别提老吴之类的小猫三两只了。

    同样我们也可以联想到说谎的技巧。一个完美的谎话,铺垫工作才是关键,事后的补救和平时的应变只能小修小补,如果一开始的铺垫不够,什么都是白谈。所以“麦先生”“麦太太”的背景实在太弱,经不起任何推敲。

    完美的背景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死无对证。

     

    三,与其一直对女人好,不如一开始先对她坏。案例:易先生与王小姐的第一次激情。

    如果易先生一开始就表现得对王佳芝关怀备至,相信满腔热血的王小姐只会鄙夷并毫不犹豫地把计划执行下去:不就因为我漂亮吗?但是易先生高明之处就在这里了。一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和冷酷,还在第一次“上钓”的时候用近乎虐待的方法成功地让王小姐对自己恨之入骨。

    往往让人刻骨铭心的不是一贯的好,而是从坏到好的转变,因为只有这样,对方才能感受到转变、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和对方的付出、才能慢慢陷入而不自知。

    王佳芝在第一次与易先生上床的时候感受到的只是欺侮,这份感觉太强烈了。而到了后来她甚至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感受已经慢慢转变过来、已经慢慢被易先生征服。

    扯远一点,人性本恶,有一派管理学的学说是认为,一直施以胡萝卜,还不如一直以大棒待之而偶尔示之胡萝卜。当然,这一切均因人而异。

     

    四,不要随便脱下女人的衣服。案例:……

    这是因为,脱下衣服后你可能会发现,原来她穿着衣服的时候会好看很多,比如……汤唯。

     

    五,戒指很重要。案例:王小姐的钻戒。

    戒指是一种承诺,女人不一定看重戒指的价值,不过一定在乎这种承诺。恋爱的时候,男人一定不能忽略戒指、在送戒指的时候一定不能敷衍。因为女人能够很容易地判断出你是真心、还是随意。

    而且在关键时候,戒指可能会救你一命的。王小姐最后的心理挣扎,虽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但那只钻戒,无疑是一个激发点。

    历史如果被假设会如何?比如:如果易先生在一开始而不是在各阔太太攀比钻戒后就送出戒指会怎么样(这里细节记不清楚,感觉导演是想这么表达,但记得好像时间点不是这样)?

     

    六,示弱不一定是种失败。案例:易先生与王小姐的第三次激情后。

    永无弱点的强者能征服世界,但不一定能征服身边的女人。因为女人始终有点母性,越好强的女人越是如此。如果一个男人太强太完美,她或者会感到自己毫无用处、从而感受不到安全感。这样的话,当一个男人在她面前显露出弱点的时候、尤其当这弱点他从未在任何他人前显示的时候,她的心情,至少是很复杂的。

    王佳芝彻底被易先生征服,是在他们的第三次激情之后。

     

    七,一千次思考,不如一次行动。案例:老吴。

    个人认为老吴是整部片子里面最傻缺(傻冒、缺心眼)和懦弱的一个人,邝裕民次之。大言不惭地号称“我还能坐在他旁边桌子跟他一起吃饭”,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呢?讨厌并鄙视这种只会喊口号和对自己部下拍桌子瞪眼睛的人——丫牛逼自己上啊!刺杀易先生这样的行动,不可能不付出代价,老吴却一直想的是自保——或者说好听点是患得患失,并美其名曰要等到最好的时机才行动。如果能混到能跟易先生邻桌的地步,我相信比这样更好的机会并不会太多的了,至少总比在两次美人计失败之后、再次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女人身上要好。

    最后行动再次失败,看似是王佳芝临阵变节的影响,可是又有没有人想到,至少老吴对王小姐承受的心理压力的评估是有重大失误呢?事实证明,他的领导、策划能力均不及格,至于他成为唯一的脱逃者,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八,百无一用是书生。案例:邝裕民。

    书生的一个特性是满腔热血和理想主义,共同的弱点是不能在压力来临的时候站出来、不能在实际上承担责任,这些特点在邝裕民身上反映得淋漓尽致。

    邝裕民的思想是先进的,不过他缺乏应对突发事变的能力。如果一直沿着他设定的轨迹进行,那么所有事情都将是完美的。这样的设计并非很多人能做到,所以邝裕民是个人才,只不过他太过理想主义了,这导致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变动应接不暇。

    首先是老曹,要杀他何必急在一时、更何必在自己住的地方动手?然后是老吴,在老吴的决定不一定正确的时候,邝裕民缺乏指正的实际行动,只在口头上无力地反驳几下了之。最后是王佳芝,王小姐送他的一句就是最好的讽刺:“三年前你可以,为什么不?”

    又有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两个人发生矛盾,一方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地把对方说得目瞪口呆、驳得体无完肤,但在最后,对方轻轻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半天起不来,连叫唤都没了力气。

     

    最后,马后炮要注意时机、程度和领导的心情。案例:张秘书。

    影片的最后,张秘书跟易先生报告王小姐六人的来历的时候,相信易先生不会感到满意,因为他说:“怎么你们不早说?”

    马后炮是象棋里的一招杀着,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如此,不过要注意的事情很多。用得好,一下致命;用得不好,比如把自己的炮送到对方车口、或者对方来个炮马双捉的话,后果很严重,而且搞笑。

    所以要用马后炮显示自己的能力和先知先觉的话,最好先好好衡量一下后果,多看几步棋,若会被人认为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的话,那还是算了。

    December 10

    原创——FFA

    受璇璇space上转载的一篇银行恶搞启发,特此创作关于FFA的故事如下。

    看不懂?恭喜你,看不懂的方是正常的、幸福的人。因为若然你能看懂,那么我将会很抱歉地告诉你,你肯定与这个圈子扯上关系了……

    我只知道,与这个圈子扯上关系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另外需郑重声明,该创作纯属个人行为,与PwC无任何关系!

     

    FFA

    十一月,小雪,菠萝的海。
    一位衰弱的老人,三名黑衣少年。老人浑浊的眼睛半开半合,少年们的眼睛却亮得犹如天上的星。
    没有人说话,屋子里唯一的声音来自于烧得“卜剥”作响的干松柴。
    大厅当中生着一大盘火,把三个人的脸庞都映得通红,却更显老人的苍白。任谁都知道,这老人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就如干柴终会烧到尽头般。

    老人忽然咳嗽了一声,勉力地试图支起身子,年纪较轻的一名少年连忙抢上,把他扶起,试探地问:“老爹,今天我看……就不要……”
    老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如冷电般向少年扫了几扫。少年心一突、手一颤,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腿一软跪下,颤声道:“老爹,小五知错。”老人轻叹了一声,眼里的光芒慢慢消退,他伸出手,轻抚小五,道:“你们也是为我好,我知道的。”
    另外两人马上一起跪下,齐声道:“老爹待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十死不能为其报!”

    老人挺了挺身子,虚弱地挥一挥手,道:“你们都起来吧。趁我还有点力气,我就跟你们讲讲当中的故事,你们或者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等到老三回来。”话毕便是一阵咳嗽,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名黑衣少女走上前,轻轻地帮他捶着背。
    “你们或者并未留意,二零零四年,魔根曾出现在菠萝的海。”小五一惊,忍不住道:“魔根兄弟?魔教左右黑暗使者?”老人点点头,道:“不错,不过那时到的只是其中一个,尸炭利。”
    另一名年龄稍长的少年沉吟道:“魔教左右黑暗使者乃花旗国人士,素闻他们兄弟心狠手辣,自中原金融市场开放以来手上沾满鲜血,中原武林数次围歼均被他们逃脱,甚是不简单。只不过魔教与我们素来河水不犯井水,菠萝的海向来与他们无争……”那少女眼一亮,道:“莫非是因为……”转头看老人。老人微微颌首,目带嘉许,少女才继续说了出来:“……FFA?”
    年长少年“啊”了一声,道:“我怎么没想到!只不过FFA向来是水路的买卖,他魔教自家陆路生意还顾不过来,这胆子也恁大了一点!老爹您当时怎么没让我们出手去教训教训他?”
    老人笑了一下,道:“区区黑暗使者我还不放在眼内,当日那尸炭利现身菠萝的海,意为试探。我无意撞破他行迹,却不作声,只悄悄地跟在他后面,终于发现他的目的就是FFA,并在他要下重手之前稍示武功把他惊退,因此尸炭利匆匆而去,当年在FFA上并未得手。”
    这时候少女想起了什么,道:“没错,就是FFA!怪不得之后菠萝的海愈来愈热闹,连快刀手高升花刺玫琳这些化外高手也先后出现。”小五问:“四姐,FFA究竟有何魔力,能让这些魔头或明访或暗问地趋之若骛?”
    少女却回答不上来了。老人淡淡地道:“海路买卖好了,FFA自然就成香饽饽了。”老二(年长少年)“啊”了一声,道:“高升和玫琳都不是好惹的!莫非老三迟迟不归,就是被他们纠缠上了?”老人摇摇头,道:“高升出手快如闪电、只取其敌,往往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已挑着敌人的首级离去,甚少伤及无辜;玫琳杀手出身,未到十足把握之时,绝不轻易出手,也不会多惹是非,因此他们与海路豪杰其实各行各路。”
    少女道:“若不是高升、玫琳、魔根兄弟此等人物,那么其他如麦葛立星夜之流那该无法留下三哥。”老人道:“我只是让老三去打探消息,他既然逾期未归,怕是情况还出于我的意料之外。”声音微微发颤,显是十分紧张。
    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一阵又快又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显是向着屋子而来。小五大喜,道:“必定是三哥回来了!”老二一皱眉,道:“不对,老三从不鞭打牲畜!”小五哈哈大笑:“是福是祸躲不过!”反手抽出背上的十字剑,指着门口。
    来人迅即到了门口,“砰”的一声,然后“哗啦啦”一响,包以青铜镶边的百年红木大门竟然成面被震飞,一人一马就那么撞了进来。小五大怒,大喝一声,连人带剑化作一道流星,直向来人坠去。
    老二与少女也同时出手,不过目标竟然是小五!他们一左一右,一起接下小五这剑,三人同时落地。这时小五看得清楚,业已明白他们挡开自己一剑的原因:来人汗流浃背,眼神里带着一丝独特的忧郁,正是老三!老三顾不上与三人打招呼,直接向老人拜倒:“老爹……”这时他的坐骑悲嘶一声,口吐白沫,慢慢委顿下去,竟是生生地累死了。
    老人摆了摆手,合上了眼睛,徐徐道:“你且慢慢道来。”老三应道:“是!”却有点犹豫。老人道:“你尽管说就是,我受得了。”老三道:“自爱琴海发生意外始,小三先至日尔曼,但见奥敦杜夫满目疮痍,未敢停留之下,去往远东,发现……发现高丽已经平了……”老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竟一下站了起来,颤声道:“好毒的手段,好、好一个日月岛的毒辣女人!”老三迟疑了一阵,还是说了:“我还多了个心眼,绕道直上花旗以北的加国,但见贝梅一家……灭门绝户,已是无一活口……”老人张大了口,面如死灰。
    小五与少女上前一步把老人扶住,同时道:“老爹请保重身体!”老人好一回才恢复过来,颓然坐倒,勉强笑道:“我怕是不成的了,来,等我给你们讲完最后的一点故事……”四人同时跪倒,哭道:“老爹请休息!”老人不管他们,径自说了起来,四人只能听着。
    “如尸炭利、高升、玫琳之流,也只是想在FFA浑水摸鱼、分一杯羹,真正作恶的,却是我们海路自家人。”老人喘了喘,继续说,“海路市场总归就那么大,有人赢自然就有人输,可恶的是一些帮派。唉,远期之道,保本只是个幌子,至于获利更是虚无飘渺,只有对冲、只有对冲,方是正途啊!”
    老三悲声道:“难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日月岛的女魔头逞威?”老人叹道:“想日月一派僻处海外,却有如此魄力,硬是押着十条好望角不出,奥敦杜夫和高丽败得不冤,只是贝梅、只是贝梅竟至灭门……”
    小五高声道:“不能这样,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赶尽杀绝!”老人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自他们沾到FFA的第一日起,就应该想到如此后果。”小五不忿:“难道我们就不能参与进去吗?”老人神情大变,大怒,喝道:“你说什么!”老二与老三也是脸色大变,四妹情知不妙,拉拉小五,小五吓得立时跪下。过了好一阵,老人方缓和过来,慢慢道:“小五,你还小,这本不该怪你。不过这样的话,以后不但不能说,连想一想,也是不许!”小五抬起头,大是不解。
    老人道:“难道你忘了你大师兄吗?”小五低头道:“小五不敢。”老人道:“昔日你们五绝纵横中原,管尽江湖不平事,你们四人年纪尚幼,但老大鞍迪信快意恩仇、睥睨群雄,风头一时无两,可偏偏就是一念之差,搀和到别人家事中,结果不单身败名裂,还落得个死无全尸……”四人听得落下泪来。老人接着说:“如今人人只称四绝,嘿嘿,五绝之名,从此不复闻于江湖。”
    四妹迟疑道:“那么,我们真的什么做不了吗?”老人徐徐道:“独立,我们一定要保持独立,他们要做FFA,是他们咎由自取,不过,我们一定得昭告世人……”话音嘎然而止,眼里的神光逐渐消失,竟是就此离去……

    雪后的空地立起一座新坟,坟前跪着四名黑衣少年。老二喃喃地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老三抬头看天,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在回答老二:“谁让我们背负着四绝的名声呢?”
    其时明月悬天、寒风扫叶,几只夜鸟飞过,四妹再也忍耐不住,伏在地上,哭了出来。